85度c小說網

白季岩拿到手裡的這份監控畫面,的確很全面,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。

監控畫面在晚宴開始之後,就沒有看見韓敘的身影從別墅區走出去。

這或許有兩種可能,一種是韓敘沒有出過別墅區,還在裡面的哪個地方,另一種可能,是在哪輛車裡被遮擋着用車子送了出去。

這種監控對於目前,完全是毫無用處。

白季岩在過沒多久,又拿來了別墅區內公共區域的監控,在宋家別墅門前門後的小路上,也沒有發現韓敘走出過宋家別墅的大門。

同上推理,她可以是沒出來過,也可以是被藏在哪輛車裡帶走。

因為視頻上,宋家別墅花園門口那條路,因為宴請太多的賓客,車輛來來往往進進出出,根本就難以辨別哪輛車會不會把韓敘帶走。

又是做了一回無用功。

宋潯躺倒在客廳的沙發上,前所未有的無力感。

如果可以,他願意替她去受那些罪,只要她能平平安安。

甚至在某一瞬間,他都想直接跟宋清雲說自己甘願投降,讓韓敘快點回來自己身邊。

但他清醒地明白,在明天下午召開股東會的時間內,在宋清雲接到取消股東會的準確消息之前,不會把她放出來。

他怕宋清雲傷害韓敘,才要求先見到人,哪怕是視頻也行,至少讓他知道她還好好的。

宋清雲不愧是游刃商場幾十年的老江湖,態度堅決不願繼續談判。

正因為如此,他更明白,自己不能輕易鬆口,不然,宋清雲會以為他是軟柿子好捏,非但不會放了韓敘,還可能會因為以往跟他的恩怨而無所顧忌對她下手。

要保韓敘的命,就只能死死揪住宋清雲的想要的東西,熬到最後一刻,才是對她安全的最大保障。

看誰先沉不住氣!

宋潯的氣,還不止一處,且都還沒發泄出去。

“那兩個女人,送去了嗎?”宋潯眼裡火光迸現。

白季岩侯在一旁敲着電腦指揮着外面的部署,抬頭應道:“車程大約兩個多小時,剛到。”

宋潯和白季岩所指的地方,是距離羊城兩個多小時的深城郊外某座山上。

那裡偏僻冷清,樹木滿山蓊鬱蔭翳。

夜間刺骨的冷風正把樹木催得搖曳不止,樹葉發出蕭蕭颯颯的森寒聲響。

一座規模不小的建築矗立在深林之中,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建築物。

那是一家精神病院。

一盞光亮的車燈在山中小路盤繞許久,終於到達了目的地,停在精神病院大門前。

“放開我,這裡是什麼地方?”

“你們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?”

羅藍和小蘇從車上被推下了車,兩人掙扎着大喊大叫。

兩個女人順着精神病院的大門燈光看去,上面是亮晃晃的“某某精神病康復中心”幾個大字,霎時間明白了什麼。

羅藍驚悚嘶喊:“我沒病!我不進去,我要報警,你們都是惡鬼!”

小蘇早已嚇飛了魂魄,“哇”一聲大哭不止。

四個身形魁梧的保鏢二話不說,就把她們給推上了台階。

大門開的很及時,門內幾個穿着連體白衣工作服的人即刻走出來,從保鏢手裡把羅藍和小蘇給接了進去。

“我不是神經病,你們放我出去!”羅藍和小蘇拼了命地衝著白白衣人喊叫。

裡面一條寬闊的冰冷走廊原本如同死一樣的寂靜,羅藍和小蘇的喊叫聲顯得尤其刺耳,還帶着整條走廊的迴音。

聞聲而來的一群白衣人和幾個白大褂,馬上將羅藍和小蘇給反扣了雙手治服,令她們無法掙扎。

“我們不是神經病,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。”

一個白大褂沒有情緒地問:“你怎麼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患者?”

羅藍和小蘇雙雙訝然,怎麼證明?沒法證明!

每個進來精神病院的人,都堅決地認定自己很正常。

羅藍念過的書比小蘇要多,立刻想到了一個證明自己的辦法,大喊:“聽說神經病殺人不犯法!你們要是敢把我們弄成神經病,我就殺了你們!”

白大褂抽嘴一笑,對身旁的連體白衣同事說:“她有暴力傾向,注射鎮靜劑!”

“撲哧”一聲,又大又粗的針管扎進了羅藍的胳膊,她眼前視線開始迷糊,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:“我不是神經……”

話沒說話完,人就倒了,被兩個人給抬去了不知哪裡。

小蘇眼見這一幕,嚇的瑟瑟發抖:“別過來,我是有靠山的,我家太太會來救我的,你們敢給打針,以後我家太太必定會讓你們沒好果子吃。”

白大褂面無表情的一聲:“思維混亂,有非怪誕性的妄想,關進妄想症群體房間,讓他們一起講故事!”

“啊?放開我!”小蘇被丟進了一個大房間,裡面是一群造型各異,扮演着各種角色的病人。

“同志,你是組織派來的人嗎?”小蘇趴在地上,立刻有個眼神戒備的男人也趴了下來,把頭貼在地上,悄聲問她。

小蘇睜大了一雙驚悚的圓眼,嘴裡本能地喊:“我不是!”

“大家快過來打她,這是個姦細!”

……

宋家地下室里,靠在方嫂肩膀上的韓敘瞌了一下驚醒過來,看了眼自己身上,是方嫂的外套,低聲問:“方嫂,幾點了?”

方嫂也閉着眼睛休息了會,被韓敘叫醒過來,望了眼四周:“估摸着也快天亮了吧。”

韓敘把外套蓋在了方嫂身上:“謝謝你方嫂,我不冷。”

方嫂親切地笑笑:“您有孕在身,可不能感冒,很辛苦的。”

韓敘微微驚訝,想着方嫂孤身一人,應該也沒有懷過孕,便問:“你怎麼知道懷孕很辛苦?”

方嫂愣了愣,尷尬地說:“以前大太太懷大少爺的時候,看她挺辛苦的。”

韓敘的心臟撞了一下,抓住了方嫂的手:“你見過宋潯的媽媽?她人呢?為什麼從來沒聽人提起過?”

她聽過南君澤說起過宋家的兩個男人,只知道宋潯的父親和南君澤的父親雙雙去世,卻從來沒有人提起過宋潯的母親,而她也一直想不起,宋家還有這樣一位大太太也是必要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