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5度c小說網

“啥時候的事?”

李學武走進屋,一邊洗手,一邊跟母親問了一句。

劉茵拍了拍閨女的手,示意她歇一會,不用幫忙。

李雪卻是執意將鍋里的菜掏了盆里,跟着姬毓秀幾個忙前忙後的。

劉茵見着幾個兒媳婦兒都動手幫忙,也是在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這會兒見兒子問了,便也收斂了表情,同屋裡哄着李姝玩的老太太說道:“昨兒個晚上回來的,沒見着人,是今兒早上,我出去倒泔水,遇着他跟院里站着,挨個兒人打招呼,看着精神就不咋好了”。

李姝聽不懂奶奶在說什麼,手裡捏着“滴”叔叔給買的小汽車,蹲在地上軲轆着,時不時的還拿給奶奶看一下。

劉茵這會兒還得應着大孫女的熱鬧,同時跟兒女們說著話,別提多忙活了。

她也是在家閑着的時候多,一天就這麼點兒事,趙雅芳雖然在家,但也是得空了便看書,或者給孩子準備小衣服。

劉茵忙活家裡事,閑下來也是跟着做。

不過她不叫趙雅芳做的多了,孕婦不能累着眼睛,容易落下病根兒。

光是李姝穿過的小衣服家裡就好些呢,等趙雅芳的孩子落生,李姝的衣服就都能給孩子穿了。

這個時候小孩子的衣服哪有各個都是新的,還不就是親戚之間竄着穿嘛。

尤其是嬰兒的,長的忒快,一生日不到就得給準備衣服,不然緊巴巴的,看着都不舒服。

這家裡還就數李姝的衣服多,老太太給做的,劉茵給做的,還有於麗給做的。

於麗給做的最多,上次回來還惦記着李姝,給做了幾套新的衣服,回去的時候老太太給換着穿,可涼快了。

李學武拿着毛巾擦了臉,看着飯菜都上了桌,便繼續說道:“剛才見着跟秦淮茹打招呼呢,我就說瞅着不大對”。

“唉~”

劉茵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這話沒法說,東家有理西家有冤的”。

“對門見着她都要咬牙的,可她卻是剛強,跟院里人笑着打招呼,跟對門也是一樣,看着怪讓人瘮得慌”。

姬毓秀將蒸好的饅頭撿了出來,用盆子盛了端了過來,接茬道:“這院里的事,鄰里之間的問題,真沒法說,沒個贏的”。

“你當這院里的大爺們都是好當的呢?”

老太太抱着李姝上了桌子,將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上,就放在大姥的身邊,兩人一起看着。

劉茵招手示意幾個兒媳婦兒和閨女兒子上桌吃飯,自己也是擦了手跟着坐了過來。

“當初就有院里的人請你爸去當這個管事大爺,你爸死活都不去,請了多少遍了”

“清官難斷家務事,千頭萬緒理不清”

老太太也是藉著這個話跟孩子們說生活的道理,一邊顧着李姝,一邊接着劉茵的話說道:“這院里住着,太要強了不行,太謙讓了也不行,總得有個道理在”。

說著話示意了後院方向,道:“那老太太年輕那會兒就是個要強的性子,在這院里厲害着呢”。

“還有秦淮茹的婆婆,都是一個樣”。

這話倒是沒有貶低和嘲諷的意思,只是告訴孩子們,做事得多想到,多顧忌着。

尤其是秦淮茹和閆家這個事,就是閆家的錯,秦淮茹也是有理,可鬧到現在呢?

閆家雞飛狗跳,閆富貴成了現在這副樣子,就剛才劉茵跟老太太說的,閆解放的腿是真的又斷了,這一次八成得落下殘疾。

關鍵是這殘疾是他親爹打的,也是院里人逼着的,說是閆解放回來便躺在床上跟死人似的,話也不說了,門也不出了。

不知道閆富貴是不是因為這個刺激,腦子才不好使的,都是孽。

再看秦淮茹,氣是出了,可也沒得着啥,倒是讓院里人在心裡嘀咕了她。

都是在這個院里活着,秦淮茹哪裡能不看別人的假笑,不聽背後的閑話,心裡別提多憋屈呢。

只要是這種矛盾,激化起來就沒個贏的,姬毓秀處理的多了,見的也多了,才有了剛才的那句話。

李學武在飯桌上沒怎麼說話,聽着母親說著院里的事也都是自己家的,或者跟家裡有些關係的。

說起對門,劉茵也是叮囑兒女們,有遇着他們家啥不對的了,躲着點,別往前趕。

老太太也是這麼個意思,居家過日子,還是圖個順順利利,平安喜樂的,哪有針尖對麥芒的。

飯後女人們坐堂屋說著閑話,逗着李姝,李學武則是陪着大姥往外院倒座房去了。

這邊也是剛吃完飯,今天晚上的人不多,所以收工的也早,飯吃的也早。

照例,男人們是不會撿桌子收拾廚房的,沈國棟同葉二爺在書桌旁攏着賬,二孩兒和傻柱等人則是坐在炕桌邊上說著話。

於麗拎着暖瓶從廚房裡出來,見着李學武爺倆進來,便笑着道:“這也是才吃完啊?”

“可不~今兒他們回來的早,吃的也早”

大姥笑呵呵地應了,由着於麗的讓,邁步先進了西屋。

於麗又讓李學武先進,李學武卻是示意了東屋,讓於麗去西屋倒熱水去了。

東屋這邊雨水和迪麗雅正收拾着桌子,小子們有幫忙的,往廚房倒騰着。

剛才李學武見着也有人在廚房刷碗呢,這些小子倒是不懶,學會幹活了。

不知道是不是葉二爺私下裡教給的,或者是自己明白事兒了,倒是沒坐着等現成的。

這邊說是個集體企業,可也沒個企業的樣兒,唯一能主事的,也就是老彪子,剩下的都是各管各的攤兒。

李學武來東屋主要是看看這邊的生活環境怎麼樣,他嘴上不說,但實際上還是關心這些小子的。

炕里的被子和褥子已經換了一茬兒了,他們來的時候都是幾個人擠一床被子,褥子就更甭提了。

那個時候還是冬天呢,有個熱乎炕,有碗熱乎飯就算是福了。

這會兒倒是都齊了,一人一床褥子,一床被子,疊的整整齊齊的,放在炕里。

是李學武從邊疆回來,讓彪子用邊疆棉花,邊疆布,給倒座房這些人配齊了行李。

手工是那個時候於麗帶着艾琳她們做的,甭管怎麼著,有行李了,就不算無家之人。

老大、老二、老三他們幾個去鋼城就是背着這些行李去的,算是他們這輩子第一份家當。

李學武摸了摸火炕,夏天的時候也燒着,只是睡的晚,沒那麼熱,對身體好。

看着屋裡收拾的乾淨,尤其是那邊的書柜上,擺着好多書,書里還夾着字條,誰看到哪兒了,都做個記號。

天兒長,還熱,小子們看書的時間也長了,倒是省心的,傻柱他們有的時候在西屋打牌,門房也有打牌的,這些小子們沒有去湊熱鬧的,有葉二爺在呢。

轉了一圈,見這些小子們陸續的都回來了,跟李學武笑着打了招呼,便去書架拿了書去長條餐桌看了,李學武便出了屋。

“我去接彪子”

李學武站在西屋門口,同姥爺等人說了一聲,便出了門。

於麗見着李學武要出門,便跟着出來,幫着去開大門。

“這麼折騰,什麼時候是個頭啊”

於麗跟在李學武的後面念叨着:“每周六都來這麼一趟,起早爬半夜的,忒辛苦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