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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克琪一愣,“你去騷擾那對可憐的父子,是誰給你下命令的?”

孫浩疑惑地道,“是我們社團總部發來的命令,這有什麼問題嗎?”

杜克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“這就好理解了。一定是有人買通了你們的老大,讓他指派你們乾的。現在,買通者覺得你們沒有用了,而且還是活生生的不利證據,所以乾脆命令將你們幹掉滅口了。”

孫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來,“原來是這樣啊……居然只是因為不想要我們說出秘密來,就要殺我們滅口,這也實在是太歹毒了。由始至終,我們都只是被人指派的小角色,有必要這樣對我們嗎?”

說到後來,他的臉上滿是憤怒的神情,整個人似乎都處於爆發的邊緣了,讓杜克琪看得不住搖頭。

不過,看到孫浩順着自己的推測,說出了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,杜克琪還是比較滿意的。不過,他沒有想過,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孫浩說一遍。在杜克琪想來,如果要是“肥屍”知道,現在是在和省里的第一勢力做鬥爭,那估計他立刻會溜之大吉了。

但問題是,孫浩真的像他想象得那麼簡單嗎?

“現在情形這麼危急,我應該怎麼辦?”孫浩臉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,把目光投向了杜克琪身上。

“你放心吧,既然我們是同一個戰壕里的人,我自然會好好地照顧你的。現在你就暫時住在這裡,等情況發展吧。至於那個殺手,已經在我們的嚴密控制之中。現在你需要做的,就是忍耐和等待,等待我們把真相公布的那天,你就會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。當然,你必須有做證人的覺悟。不過你放心,我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的。你今天看到的救你的人,那可是國家秘密部門萬里挑一的好手,所以才能做到像幽靈一樣,神出鬼沒的。”

杜克琪開着玩笑的話語,讓孫浩一陣驚喜,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更加迷茫了。“你們該不會是國家的特工人員,派下來剷除和地方政府有牽連的黑幫勢力的吧?”孫浩儘可能地做着大膽的猜想,杜克琪聽到後,不覺有忍俊不禁的感覺。

不過,杜克琪並沒有說破,而是一臉嚴肅的說道:“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,千萬不能說出去,這對你是有極大危害的。反正你現在住在這裡,不會有人知道你的存在,你就安心地生活吧。這套公寓,可以提供你日常所需要的一切,只是不能外出。住在你周圍的鄰居,都是白領,只有到晚上才會回來住。你記住,平常不要做出太大的動靜就行了,沒有人會懷疑你的。”

杜克琪有着自己的打算。既然“肥屍”這樣認定自己和趙志雲的身份,沒有道理不順水推舟,繼續假裝下去,以充分保證對這個傢伙的威懾力。

不過有時候想一想,孫浩所經歷的,完全就像是電影里發生的故事:驚心動魄的殺人案,神秘出現的救人者,然後一輛豪華的轎車接到一處熱鬧卻又隱蔽的高檔居住區……這一切,確實是只有在電影里才會出現的情節,也難怪他會誤會了。

這樣沒聊多久,孫浩便因為連夜的奔忙,到現在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,精神全面放鬆,而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安頓好孫浩後,杜克琪也急忙離開了,現在的他,有着許多事情需要他完成,根本就容不得他有半點的放鬆。

現在,他們手裡有了幾樣重要的證物:記錄有當天開車撞人的車主的真面容的數碼照片、孫浩這個被派來恐嚇死者家屬的重要證人,以及被派來殺人滅口的殺手。

現在,那個被趙志雲擒獲的殺手在什麼地方呢?

此刻,他正被關押在一套與孫浩居住的地方差不多的公寓樓里。所謂狡免三窟,杜克琪不論是租的房子也好,自己買的房子也罷,加在一起,全市的落腳點總共有七八處之多,而且他都是不定時、不規律的來到這些地方居住的,充滿着神秘色彩。

現在,這個殺手,正在廁所里大口大口地嘔吐着,臉上滿是痛苦。就是在剛才,趙志雲帶着他,連續玩了三次“天上地上”的精彩遊戲,讓他是苦不堪言。

所謂“天上地下”,就是把他從幾十層樓高的地方仍下去,然後趙志雲利用自己的速度,在虛空里把他給接住;然後,再跳上高樓的樓頂,再將之扔下去。

當然,這個遊戲相當奇妙,不僅捆綁住了他的手腳,而且,還用麻布堵住了他的嘴,讓他說不出話來驚擾他人的好夢,只能無奈地一次又一次享受“蹦極”的樂趣。

趙志雲根本就不怕這個刺客不屈服,因為他有的是時間,來陪他慢慢地玩。

而在玩“天上地下”之前,趙志雲已經玩兒過一次遊戲了。他笑着給了那個殺手十次機會,讓他在嘴巴被塞住,雙手被綁好的情況下,自行偷跑出去。當然,那個殺手一次也沒有逃離成功,無論他跑到哪裡,都會被抓住,隨後被送回來。

在廁所里乾嘔的刺客,心理異常痛苦。這個時候,他寧願自己被趙志雲給殺了,處境還要好一些,至少不必這麼痛苦。

在這段痛苦的經歷中,他一度懷疑過,是不是他自己精神錯亂了,才會出現這樣可怕的幻覺,要不然,人哪裡有那麼厲害的,可以在空氣中自由穿梭。可惜,當他抬頭看到趙志雲那矇著黑布的頭,還有那詭異而陰森的笑聲,讓他明白,這實在是一出上演在自己身上的精彩節目。

最後,他實在是忍受不了,強迫着自己暈了過去,無論趙志雲如何想辦法,他就是不醒來,讓對於玩“人”樂此不疲的趙志雲,一陣沮喪。

※※

“奇哥嗎,事情我已經幫你解決得差不多了,我的事也希望你多多幫忙。”

“好的,絕對沒有問題,你只要處理得乾淨利落就行了。”對着電話,杜克琪坐在汽車的駕駛座上,一臉肅穆地說道。

王奇,正是杜克琪在外面所用的名字,道上的人都清楚他的能量,所以通常都以“奇哥”來稱呼他。

掛掉電話的杜克琪,突然間覺得一陣胸悶,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所選擇的這條路,是一條不歸路。但這個時候,哪怕做的事情傷天害理,他也只好硬着頭皮走下去。現在的杜克琪,認為自己最急需的,就是擴大自己在黑道的實力,以求自保。

電話另一頭,和杜克琪對話的男子,此刻拿着手機,置身於一處荒郊野外。

他的腳旁,是一個大坑——一個人為挖掘的大坑。而他身旁的人,正在十多個人,不停地往這個大坑裡鏟着土。

在這個大坑底部,有一個全身被繩子束縛住,拚命掙扎着滾動的男子。他的頭被蒙住,只留出鼻空出氣,喉嚨被物體堵住了,想叫卻又叫不出來。他所吼出來的那種恐懼和絕望的悶聲聲響,充滿在這越變越小的空間里,顯得異常恐怖。

半晌過後,土坑終於被填滿了,上面還移植了一些植物,常人根本就不知道,這下面曾經有一個人被活埋了。靜寂的夜色里,充盈着的,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剛才和杜克琪通話的男子,不屑地向那塊尚存有生命痕迹的地方吐了一口痰,然後就和一干人等,乘着騎車離去了。